你的一生,你要用来干啥

《人性的枷锁》(Of Human Bondage),(英)毛姆(Maugham)著,张乐译,江西人民出版社2016年版,664页。

作者英国作家毛姆是《面纱》(前几年被拍成电影,爱德华诺顿娜奥米沃茨主演郎朗的钢琴)、《刀锋》、《月亮和六便士》等知名小说的作者,他作品中传递的人生观影响了全球无数人。

这本书原著出版于1915年,100多年了,至今仍然经典,被无数次再版,中文也有很多版本。情节出人意料。书名出自斯宾诺莎的《伦理学》。被多次搬上银幕。语言精练。张乐的中文翻译一流。阅读体验很爽,虽然很长(这也是我多年没看的原因),但引人入胜。
这是一本《大卫 科波菲尔》式的成长小说,带有自传性质。小说讲的是菲利普凯利从出生到30多岁的经历,丧失双亲寄人篱下、求学和成长、艺术追求、爱情,经历了亲情、友情、爱情与欲望、宗教、理想、自由、贫穷等等的枷锁考验,很多地方体现了作者对人生意义思考,也可以让我们阅读之际,好好考虑下自己的人生。
关于本书,中文有两个常见的译名,一个是《人生的枷锁》,另外一个是《人性的枷锁》,个人感觉第一个更合适,因为有些枷锁比如宗教、道德,是外来的,不是人性自己决定的。
一些摘录:
菲利普养成了这世上最能给人带来快乐的习惯——阅读。(我不是非常确定。阅读消耗眼睛是确定无疑的。)
商贩家庭出身的孩子都只能因为自己的卑贱地位感到低人一等。(商贾之家并不受尊重。)
你是否曾经想过要因为自己的处境而感谢上帝呢?
世界上到处都是圆圆的孔儿,就算你是个格格不入的方头栓子,早晚也要适应其中。谁有精力去注意那些特别有才华的人呢?
是不是每次当你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东西后,都会后悔不迭?
真正的天才都能吃苦、能坚持。假如一个人下定决心要做某件事,那谁都阻止不了他。
要想在这世界上能活得下去就首先得承认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想让其他人无私待人,想让他们为了你的需求而自我牺牲,这种想法太荒谬了。他们凭什么这么做呢?一旦你向事实妥协,承认世界上的每个人都是为了自己而活着,等到那天你就不会再对同伴有那么多的要求了。他们也不再会让你失望,你只会以宽容之心对待他们。人啊,在生活中苦苦追求的东西不就是享乐吗?
此刻,他们变成一群奇怪的野兽:有些像狐狸,有些像狼,剩下的则长了一张长长的、愚蠢的羊脸。这些终日劳碌还吃不饱穿不暖的人皮肤都粗糙蜡黄,他们在对蝇头小利的追逐中日益麻木了表情,只剩一双狡猾的小眼儿还在滴溜溜地打转,举手投足之间没有丝毫气质可言。你能感到这种人的生活里只有数不清的鸡毛蒜皮和说不完的怨声载道。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汗臭味。舞池里的人仿佛被自己体内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控制着,疯狂地舞个不停,菲利普觉得让他们着魔的力量就是追求享乐的欲望。这些人只是在找寻一个出口,企图能就此逃离现实世界的恐怖压抑。克朗肖说过对享乐的追求是促使人类盲目前行的唯一动力,也正是这种放肆的欲望剥夺了所有快乐。我们像被大风裹挟着,无可奈何、四处飘渺,不知道这阵风从哪而来,也不知道它要带我们到哪去。命运之神仿佛凌驾于舞池中的人群之上,而他们还在狂妄疯癫地跳着,似要将死亡的永恒黑暗踩在脚下。菲利普隐隐有些害怕:他们为何不说话呢?是生活震吓住了他们,还是夺走了他们张嘴的权利,让他们把心中腾起的尖叫呐喊全都梗在喉头?他们的眼神凶狠而冷酷。尽管可怕的兽欲让他们没了人样,尽管他们的脸上写满暴虐和卑劣,尽管除了所有的恶劣品行之外,他们还愚蠢得让人无法容忍,他们眼底的痛苦却一览无遗。如此可怕,又如此可怜。
既然人只有一辈子,那一定要做成点什么事才行。他觉得成功既不是腰缠万贯,也不是声名远扬。到底是什么呢?他也没有确定的答案,也许阅尽世间百态或者把自己的潜能发挥得淋漓尽致就是一种成功吧。
人的一生要实打实地认真度过,而不是逢场作戏,表演给别人看。
滚石不生苔,转业不聚财。
舐犊之情是这世上寥寥几种无私的情感之一。
当时头也不回地说走就走似乎很有英雄气概,但空摆英雄架子并不难,真正难的是要咬牙承担由此引发的后果。
她帮着他重新恢复了自信,给他千疮百孔的灵魂敷上药膏。
理智的唯一作用就是为灵魂指明道路:要想实现内心的渴望,究竟该怎么做。(这话很有休谟的味道)
每当遇到卑鄙残暴、自私贪欲的行为,他都兴奋地不停搓手:唯有这些才是真实啊!他在巴黎学到,世上本无美丑,有的只是真相。
美好而善良的心。
生而受难,久难而终。生命没有意义。
人到晚年,其恶自现。
之前那么期盼的东西,等真的得到了又总觉得失望透顶。
人这一生庸庸碌碌、岁月虚度,一代又一代周而复始,在繁琐无味的生活中轮回。
必须笑对人生,不管是忧郁还是喜悦,是快乐还是痛苦,正是它们让生命的图案更加丰富多彩。
唯一合理的做法只有接受人心之善,宽容人性之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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