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Archives: 异想

我终于跳上了那列火车

昨晚吃的多,早上很早醒来,做了个梦。梦里我在赶火车。那火车是老式的,很短,只有几节车厢,而且乘客全是露天坐在车上。列车在站台停靠的时间不长,我赶到时,车已经开动了,不过我纵身一跃,虽然晃晃悠悠,总算跳上了最后一节简陋的车厢。我记得,在梦中上车后舒服地仰面躺在车厢里,看着黑暗的夜空上各种星星。 我做过很多次没有赶上火车的梦。之所以选择赶火车这种形式,估计是因为以前上大学时有过很多次赶火车的不愉快经历。我是90年代中期上的大学,寒假暑假,从我所在的县城或市里,并没有直达北京的火车,更没有高铁,往往要换两三次才能抵达北京站,或者从北京回到家。最难熬的是有一次寒假过后,坐汽车到南面的江苏省连云港市,然后坐火车到天津,再从天津坐汽车到北京。其中火车那一段,可能因为民工节后返城的原因,真叫挤!那时候绿皮火车可一点都不浪漫,过道把车厢分成两部分,一边两排,两排面对面,一排3个座,当中有个小台子;那列火车挤满了人,每一排本来坐3座的,都坐了不下6个人,对面也是;过道里也挤满了站着的人;台子上也坐上了;台子下面也是人,甚至座位底下、乘客上面放行李的架子上也是人!上个厕所,要穿过这毫无缝隙的层层人墙,还要想法把厕所里的人轰出来才行,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喝水(这个倒不必担心,当时硬座车上没有水供应),以至于不必去厕所。那列火车开的好慢!可能还延误了,好像20多个小时才从连云港赶到天津。大学时还有次带女朋友去黄山玩,从北京坐火车到黄山,那次倒是运气不错,有直达火车,当然要30多个小时才到;因为只买到一张有座位的票,我把座位让给了女朋友,自己站了一路(第二天又去爬黄山了,想想那时候体力真好)。 我还做过很多次其他形式的噩梦。一种是被人各种形式的追杀,各种特工、军队、警察,围追堵截,我九死一生,即使能逃过重重劫难也非常惊险或者在行将被抓、被杀时从梦里醒来;另外一种是没考上大学。高考是我一生最难忘的经历之一。农家子弟离开农村的命运轮回的唯一机会就是考上大学,家里寄予厚望,因此精神压力山大。山东省因为高校少,考生多,高考竞争尤其激烈,那时候老师经常说的一句话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高考的压力从高一就开始灌输,到高三当然进入白热化。很多学生没考上大学或者对考中的学校不满意,就去复读高三,所以有高四或高五甚至高六一说。我中学是在县城一中上的,那是当地最好的中学,一天大部分时间全花在了学习上:早上5点多起床,做早操,然后上1个小时的早自习;之后早饭,然后8点钟开始上4个小时的课;午饭后很多学生在教室自习或者趴在桌子上睡午觉;下午再上3小时的课;晚饭后再上3个小时的晚自习。一周上6天课,只周日休息;到了高考前三个月紧张的学习更进入白热化,周日和各种节假日全部取消,只做一件事:各种题海练习、练兵考试。那段时间可真是难熬。那时候卫生环境不好,我记得我经常拉肚子;而且住校生8个人一个宿舍,高考前那段时间恰好是全年天气最炎热的一段时间,宿舍里别说空调,连风扇也没有,因此基本上每天只能睡3到5个小时。而且各种考试成绩全部张榜公布,期中、期末和练兵考试无一例外,每个班里也不断的按成绩排前10名。这种连续紧张的竞争环境真的很锻炼人,后来进入大学,北京当地的同学说这学校怎么管的这么严,像监狱一样,但对经历过集中营式中学的我来说,一天只上4节课、鸟语花香还有丰富书籍图书馆的大学,天堂也不过如此;当然这经历也留下了难以消除的心理痕迹,虽然我从高二起就一直第二名,到最后高考出来还是当地第二,也考上了不错的大学,但高考过去20年了,我还不时做高考落榜的梦。 人为什么会做梦?我们记得的梦,大多发生在我们睡醒之前。我个人的经验是,做梦时晚上睡的不好。为什么睡不好?前面说的吃的太多,或者喝了酒都会影响睡眠质量。如果早上早早醒来,仍然坚持再迷糊一阵,这段时间容易做梦。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要不断克服、战胜自己。我终于在梦里跳上了那列火车,是因为头天晚上我做了一件自己一直想做但没有勇气做的事,心里痛快。我们不断成熟的过程,就是鼓足勇气去尝试和挑战自己的过程;失败了,不足惜,吸取教训再来;成功了,可以睡个安稳觉。去经历吧,去挑战吧,为梦想打拼的人,哪怕体无完肤,才算真正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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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大饼的都是魔鬼

那天在一家有pizza卖的食品超市买蔬菜水果,在大饼柜台前没抵挡住面食、奶酪、蛋白质的诱惑,冲动起来,还是想买个比萨饼。柜台前一个笑的很阳光的女服务员跟我说,这个大号12寸的peperonni比萨跟其他小号的一样钱,7.99刀一个。她清澈的眼睛看着我,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抵抗住那魅力,买了大号的,而且回到家悲剧继续了,当然没控制住自己全吃了,撑的要命。 当然你早知道,给你诱惑的人都是对他(她)有利才会这样做的,不管给的诱惑是利益、名声还是权力;这样诱惑你的人,都是魔鬼。其实,能够一直坚持下来,才是真正的控制和强大。不要被一点点小的外在诱惑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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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持、执着

今天做了一件非常愚蠢的事。 为了躲上海的雾霾,出差重庆之余把回程飞机改晚了。听说武隆仙女山不错,网上搜到草原景区内仅有的几家酒店,看到有人评论说假日还成,而且离草原步行10分钟到,一周没跑步,心里一想草原就痒痒,于是订了这家酒店。中午11点半到了酒店,入住,然后我跟司机说,我先去跑会儿,换上鞋、背心和短裤,12点差两分就出发了。大堂里问了草原的方向,就开始跑起来。 也许是这地方海拔1900米,或者是马拉松后上海天气不好就没跑的原因,刚起跑时有点不适应,但跑着跑着就好了,一直是朝酒店的服务员和路边的过客指的方向,沿着一条柏油公里跑。因为忘了带Ipod Nano,所以不知道跑了多久,感觉已经过了很长时间,可路在林子里弯弯曲曲地延伸,就是看不到头儿,完全没有草原的迹象。应该绝对超过网上说的步行10分钟的距离了。我开始怀疑自己方向是不是错了,可又感觉两个人都给我指错方向的可能性不高,而且这地方没那么多的路,地形不复杂。后来又朝前跑了几个弯道,也担心同来的司机时候饿肚子,终于决定原路返回。回酒店一看,12点50分了。 下午天生三桥回来后我让司机开车去大草原,我告诉了他我中午在什么地方掉头返回的。结果转过那个弯道,就到了大草原的停车场! 后来酒店大堂服务员跟我说,步行去草原要40分钟。 互联网上的酒店、餐厅评论,商业利益太多。 人生就是如此到充满戏剧性。很多时候,如果再坚持一下,也许结果会完全不同。怀疑自己,是达到目的的最大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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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Sarkozy

我在ESSEC上学时,曾见过Sarkozy一面。那是学校的一个学生协会晚上搞论坛活动,把他请来了,当时他好像是内政部长,不过已经有不少传闻他将竞选总统了。那晚上的论坛来了很多人,学校大礼堂坐满了。人是很能说,很会吸引别人注意力,鼓舞现场气氛。我们学校那个协会的一个女学生在论坛开始前当着众人念了一首事先写好的小诗,用词辛辣大胆,很受Sarkozy赏识,他当场就说,如果你哪天找工作,给我打个电话。后来这姑娘果然成了未来总统的特别顾问。 我对他其实不了解,法国政坛更是知之甚少,只隐约听说过当过律师的他之前从未在任何一场有他的竞选中失利过;年纪轻轻当了市长,在一次恐怖分子人质劫持事件中,挺身而出以自己换了被劫持的小学生,从此名声大噪。 Sarkozy在电视上的形象一直是非常喜欢作秀的。当做总统毕竟不是只作秀。那天晚上他的随从有不下20个,除了保安,其他顾问和服务人员也不少。装聪明,不是真正的聪明。在那样的民主国家,选民要看到的是他制订长期战略、解决实际问题的屠龙术能力,而不是娶一个多么漂亮的老婆或者到什么地方慢跑过,或者几个空口号。当然,成绩不好跟大环境也有关系,但这种情况下低调点没什么坏处吧,虽然这对于一直仕途顺利的他有点难。或者,心思没放到工作上。这就更不可原谅了。 明天法国大选,Sarkozy眼看是大势已去,东山难再起。很多选民选他的对手,不是因为他们想投Hollande,而是想惩罚Sarkozy。Sarkozy好像自己也表示过,如果这次选败,他将退出政坛。 纪念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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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照驾驶

2009年我初到蒙特利尔后,因为公司找的Relocation services的服务公司咨询不清,我发现自己要等8个月才能开上公司配给我的车:按这里的规定,原先没驾照的人,不管多会开,都只能先考笔试,笔试通过了,发给学徒证书,可以在有熟练司机(拥有驾照两年以上)的陪同下开车,然后必须也只能等上8个月后才能路考,路考通过之后才能拿这里的驾照。在加拿大这冬天严酷漫长的地方,没车没自由,我非常恼火,打了无数个电话到这里的交管机关也找了无数遍他们的人,跟他们说明我原先开过两年的车,而且不再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可以随时路考证明给他们看;得到的答案都是,规定就是规定,没有例外;找他们主管也没有用。我甚至想托法国领馆的人帮忙,不过那时候刚来,关系网还小,只有见人就哭天抢地抱怨一回,加上私下暗骂这里规矩太死,没有人性。结果的情况是,2009年1月4日我到加拿大,2009年11月底我才开上公司给我的车,在此期间,我天天打车上下班,光打车花了一万多刀。 我当时常常想,要在中国这事早就办了;事实上我的确托国内的朋友在北京帮我办了一个驾驶执照。我有次跟我的加拿大房东说起这事,本指望他也许认识什么人,结果他的确想办法帮我打电话咨询,不过最后也无果,我跟他说中国这事好办,认识些有关系的人就好了;他说,在加拿大不是这种情况,一切都必须也只能按规定走。 在加拿大开了一年多车,逐渐明白了这种体制的优越性。其实交通是木桶原理的最好体现:正如木桶能盛多少水是由最短的那块木板决定的一样,交通顺畅与否,也在非常大程度上是由大家遵守交规的自觉性、互相尊重的习惯和驾驶水平决定的。我以为中国很多时候路堵,大家都不能畅快运行,是由很多人以为自己比别人重要和优越、只顾自己无理变道、开车不专心、完全无视交通标记引起的,很多时候只是一两辆车的行为,就能导致整条路的堵塞,甚至带坏所有开车的人:我不这样,别人全这样,我不吃亏吗?反过来,一开始起头的那几个人,因为别人都养成了如此的坏习惯,恐怕最后大家谁也别想走,都堵在路上听收音机。 由此也联想到整个社会的运行。在中国很多时候走走关系托托后门事儿就办了,可这种跟腐败沾些关系的人情网,其实导致大家互相不信任,极大地拖慢了整个社会的效率,甚至害了李刚药家薪之流,更导致大家象无视交规一样无视法律和规章。要想改当然不是易事,不过,从我做起,多带动身边的人,早晚有一天会有好转。 现在回想,当年没有能一到就拿到驾照,对我来说,也许是好事,如果规定不是这么死,没准儿我年少轻狂开车就出了事儿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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